裴泾扫视一圈,牙行内摆着几张谈生意的长桌长凳,屋子里牙婆牙子忙着招呼客人,吵吵嚷嚷惹人心烦。
兴许是看出贵人的不悦,牙婆连忙道:“后院有雅间,专门招呼您这样的贵客。”
“不必。”裴泾目光一转,看向之前拿鞭子抽人的人牙子,说:“我就买他。”
牙婆和人牙子同时一愣。
人牙子随即哈哈大笑,“贵人可真会说笑,小的就是个做买卖的,哪能自己卖自己啊?”
“这样啊。”裴泾轻轻叹了一声。
“是是是。”牙婆赔笑,“您看他一把年纪,就一臭汉子,咱们牙行里有的是模样干净俊俏的丫头,贵人……”
“不卖。”裴泾说:“那倒是有些可惜。”
牙婆只觉这贵人就连说话声儿都这般好听,语气柔得像在惋惜一朵快凋谢的花一般。
她刚要开口,眼前忽然寒光一闪。
人牙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人牙子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把长刀不知何时没入他胸口,只余刀柄在外,那刀柄上还搭着一只白玉一样的手。
裴泾松开刀柄,人牙子往后踉跄了两步,轰然倒地。
牙行内寂静了一瞬,接着瞬间炸开锅,尖叫声四起。
牙行内顿时乱作一团,客人们争先恐后往外逃,撞翻了桌椅茶盏,推搡着往门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