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去了何处?”姚氏问。

姜翡倚着椅子扶手。

不是她装柔弱,是真疼,跪着的时候还没疼得这么夸张,现在腿回了血,从脚趾头一直疼到膝盖。

姚氏见她不作声,火气又蹭一下上来了,“让你说话,是哑巴了?”

“母亲真要我说吗?”

姚氏刚要开口,想起之前在院子里姜如翡不准备说,硬是被她逼着说出那番难听的话来,就有些不敢问了。

姜翡却不顺着她,说:“既然母亲真的想听,我也不瞒着您了,府上的下人都是看主子脸色行事,习惯了捧高踩低,我不受宠,下人们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在母亲这里阳奉阴违,吃穿用度都被克扣。”

姚氏:“……”

我没说我真的想听啊。

姜翡歇了口气继续说:“我没办法,才想到了去当些首饰勉强度日,否则这府上的日子就真是没法过了。今日这事既然已经捅到了母亲这里,想必以后他们也没胆子再克扣我的用度。”

姚氏:“……”

不是丫鬟啊,是我,是我!

你这样说,让我以后还怎么继续克扣?

姚氏悔到了嗓子眼,好像只要一问姜如翡怎么回事就绝对没好事。

姜府小姐沦落到当首饰度日,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做主母的往后不好做人倒是其次,关键是要是让人以为姜家式微,那才是大事。

“咳咳。”姚氏清了清嗓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缓和了语气,“此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府上事杂,人又多,保不齐有人在中间捞油水,此事我回头细查,你不要对外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姜翡当然知道不是下人捞油水,姚氏管家严厉,要不是她授意,根本没人敢这么做。

见她默不作声,姚氏勉强挤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你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说,倒显得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够体贴了。”

姜翡垂眸,语气温顺,“女儿不敢给母亲添麻烦,只是今日实在撑不住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