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彭淑用木瓢舀了一瓢水,推门而入,居高临下的俯瞰而去。
“水……”
看到水,尹娴雅不管不顾的跪爬过来。
她的手被捆在身后,只能靠摆动身体保持平衡,样子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彭淑手抬高,不让她碰到木瓢,“尹娴雅,你竟敢勾结西荒人,这是抄家灭族的叛国罪,你可知?”
够不到水,尹娴雅本能的大怒,大声吼道:“给我水!”
然而,又渴又饿的她,声音半点威慑力也无。
“你让那些灰袍人离开,我就给你水喝。”彭淑将木瓢放低了下,还晃了晃,几滴水从瓢中洒落,滴在尘埃里。
尹娴雅眼睁睁看着水落在地上,她倾着身体想要用嘴来接,却没接到,眼睛当即便赤红了。
“彭淑!你往相反方向逃跑,不敢回京都,不就是猜到有人会在路上截杀你吗?你以为你还能逃?”她恼怒的嘶吼,如囚笼里不肯被驯服的野兽,“你猜多少人想让你死?”
“我在京都大营的消息并未泄露。”彭淑语气平静。
然,她的心却不如表面平静。
“没有泄露又如何?还不是别我猜到了?你以为你多精明,你以为武安侯多精明?我要杀你,岂容你逃脱?”尹娴雅颇有骨气的不去看那木瓢里的水,只盯着彭淑的眼睛,一字一句继续道:“你那好堂姐的人,在皇甫家一直蹲守,她没蹲到,我便猜你不在皇甫家。
哦,还有你那好叔祖母,也想杀你。彭淑,你可真是可怜啊,你还不知彭家多少人想要你死吧,他们分别派了好些人在武安侯府和郑家监视。可惜,他们运气不好,也够愚蠢,竟然没想到你在京郊大营。
但他们也够聪明,知道堵死你所有后路,你猜在回京的路上,有多少人在等着杀你?我的人,大张旗鼓的跟着你,你猜他们会不会知道?他们若知道你在此地,你可有想过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