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梓依与皇甫严对视一眼,两人眼里不约而同地浮上担忧。
贤王身份特殊,若真是贤王……
那他们得做好准备了。
老皇帝是不可能放过贤王的。
“嗯。”
彭淑点点头,“他办事细心,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你们放心。”
“王爷办事,我们当然放心。”皇甫严用眼神示意妻子不要多话,继续道:“你那些画,你娘已派人收拾好了,有些已经毁坏,不过,画得最好的那幅完好无损。至于颜料,你列一个单子来,我派人给你买新的。”
他小心翼翼地,总担心激怒彭淑。
以前,他只担她会说过分的话伤他的妻子。而现在,他是真的将她当女儿看待。
任何一个,在被生母抛弃言论里长大的孩子,还能长成她这个心性,实在太难能可贵。
也,太过可怜。
最近他一直在了解彭家,调查彭家。调查得越深,那些往事便越触目惊心,也越心疼这个从小讨好全家,拼命为家族争光,却得不到半点关心的孩子。
“谢谢。”
彭淑真诚道谢,感受到了被关心的温度。
此时此刻,她忽然便觉得,住着皇甫家的,吃着皇甫家的,受皇甫家庇护,却还叫人家家主和主母这样小心翼翼讨好,实在不该。
她讨好了两辈子,知道讨好别人是个什么滋味。
若她继续这样摆脸色,与彭家那些人,有何区别?
“我有些困了,想去休息,可以吗?”她轻声问,语气前所未有的平和。
虽然,还不能心平气和地称一声娘,可她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在他们面前,像一个有温度的人了。
“好好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欢喜地吩咐郑妈妈亲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