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院是整个皇甫家被砸得最严重的地方,制好的颜料,泼了一地,已经干透的画,和还未干的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橘座的猫碗,碎成了无数瓷片。
小白吓得躲在树上,叫都不敢再叫,直到见到彭淑,才叽叽叽的飞过来,站在她肩头。
“这月影纱最是飘逸,洗都不能洗的,如今都废了,都废了。”尤妈妈可惜捧着地上的月影纱,一个劲地哀嚎。
“姑娘,笔墨准备好了。”
雪薇将倒地的桌案扶起,又捡还能用的宣纸铺上。砚台被扔在屋檐下的沟渠里,沾了泥,她洗了好几遍才拿过来给彭淑用。
就连那笔,也沾满了尘埃。
彭淑吹了吹笔上的尘埃,沾了沾墨,便开始在宣纸上写下几个人名。
“淑儿,你这是?”郑梓依凑过来,看到上面几个人名,都是比较熟悉的。
只是,她不懂彭淑要做什么。
“与其费时费力去问温婉,不如用排除法,锁定幕后之人,然后反击。”
彭淑埋着头继续写,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写成,她才放下笔,顺手又拉了把椅子坐下,才分析道:“首先,今日的目标是我,幕后之人就是要让我身败名裂。彭远泰……以前他应该没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不敢保证,他也有嫌疑。”
一口气说太对,她顿了顿,“嫌疑最大的,应该是大皇子。唆使温婉来皇甫家闹,可以一箭双雕。相对来说,嫌疑较小的是四皇子那边的人。但……不排除尹娴雅在这件事上扮演着什么角色,毕竟……”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郑梓依在,后面的话便没继续说了。
在武安侯府的事,她不打算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