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淑说罢自嘲一笑。
瞧,她也只是个普通人,会被嫉妒蒙蔽双眼,会迁怒旁人,还矫情得要死。
她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要讨厌自己呢?
她拼命地在心里提醒自己,母亲不爱,父亲不疼,不会死!
不要讨厌自己,也不要放弃美好的生活,错的不是你,不要再内耗了!
皇甫严看着自嘲的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她如同一只刺猬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刺人。可她,再凶,再面冷眼冰,也只是个企望父母疼爱的可怜孩子罢了。
这件事上,谁都是有私心的,唯独她完全无辜。
他多想将郑梓依去彭家那件事告诉她,让她知道,她母亲是关心她,疼爱她的。
可,那件事不能说。
在她小时候,已经听够了被母亲抛弃的话,他不能让她让知道,父母是那样的不和,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像是在看笑话。
“你外祖父病了。你怨也好,恨也罢。他老人家老了,你全当做善事,去看看他,陪陪他吧。”他最后无奈道。
“病了?”
彭淑闻言心头咯噔一下。
她再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其实还是很希望她们能好。
“是,病了多日。只是,最近京中烦事频出,我们没告诉你。你外祖父也怕过了病气给你。”皇甫严担心她多心,又解释了很多为何不跟她说的原因。
可解释再多,也还是会多想的。
比如,不够亲近,所以病了都不说一声。
比如,外人才不需要知道别人家老人病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