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都在了。”阿四禀报道。
他偷偷凝视着承乾帝苍老的容颜,和灰白的气色,心中无限怜悯。
陛下老了,他太害怕自己驾崩后,儿子们守不住江山,便变了心性。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遥想当年,他初登大宝,意气风发,行仁德之政,天下臣民安居乐业,在他五十大寿那年,还收到万民贺寿书。
可现在,他为了毁掉贤王的名声,不惜放过彭柏涛、彭栢霖、彭柏仁三兄弟。
还害了凤阳。
凤阳多美好啊,小时候还甜甜地叫他皇伯父,在他膝前玩闹。
他怎么忍心?
第一次,阿四的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条真正的狗。
只有狗,才会这样无底线地听从命令做事。
“哈哈哈。只要李肃名声毁了,朕才能瞑目。”承乾帝老态的眼,杀意浓烈,但他硬生生忍着。
敌国虎视眈眈,兵强马壮,大启朝现在还不能失去李肃,还需要他做朝廷的镇海神针。
所以,他必须让他名声狼藉,这样,就算他以后再功高震主,杀起来也不会激起民愤。
“朕,辛苦啊。”他疲累道。
阿四无言以对。
“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安静的秧禾殿外,响起吕送的声音。
“进来。”
承乾帝迫不及待了。
他想着,吕送一定是来禀报镇山王女儿未婚先孕的。
吕送以为他还在休息,没想到听声音比昨日中气足些,他当即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