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帝看不透李肃,但他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想让李肃接手彭柏仁案。
贤王拱手道:“微臣领命。”
“那些文人,惯会耍嘴皮子。到时候肯定说朕让你处理彭柏仁的事,不妥当。理由必然是你向彭家姑娘提过亲,担心你是徇私相帮。不过你放心,朕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一个个避如瘟神,还有脸弹劾?”
承乾帝说得寻常,而那双亮着精光的眼,却时刻关注李肃的反应。
李肃神情不动,继续坐下来批阅手里的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
“朕听说彭家迟迟没回复?要不朕赐婚?彭淑朕觉得尚可。”承乾帝也是老演员了,说得情真意切。
然而,李肃也不按常理出牌。
他又从桌案后起身走出来,无比真诚地行礼道谢,“多谢陛下,臣静候陛下赐婚恩旨。”
承乾帝:“……”
他望着李肃认真的脸,很是无语。没看出来他只是在试探?
一个有民心拥戴的亲王,还是先帝唯一的儿子,但凡聪明点,都不会想要娶彭家的女儿。
彭家,就算出了彭柏仁的事,那也还是文官界的领军人物。彭顺公的威名,过去数百年了,都余威尚在。
承乾帝突然不敢接茬了,“朕之前给你介绍杨维驸马的表妹,你说人家只知背两句酸诗,呆板无趣。这彭淑的出身,比杨维表妹有过之而无不及,听说诗词歌赋,也是一流的,她怎不呆板无趣了?”
边上伺候的太监总管阿四,往身后阴影躲了躲。皇帝特意提了出身二字,就是在提醒贤王,彭淑的出身,不适合做贤王妃。
贤王若聪明,定然会顺着皇帝的话说,而不是非要娶彭淑。
不由得,他都在心里默默期待贤王不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