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瘦,有一块冻疮疤痕的手,紧紧握成拳,心头砰砰直跳,险些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王爷为何偏要娶彭淑?她也好奇。
那彭淑有什么好?不过出身好些罢了。这种出身好的人,大多乖张跋扈,不学无术,还自命清高。
世家勋贵间,流传着彭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传言,可在她看来,不过是世家养了谋士,为她们背书。以前彭淑作的那些诗,大抵都是谋士所写,她背下来,拿去诗会茶会冲名头罢了。
这样的人,怎配得上天神一般的王爷?
正愤愤不平,温润的声音传来,“母妃,彭淑不同。您别管了。天凉,快回去吧。”
太妃心里极不是滋味,有心再问,却又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不可能说的。他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八岁就嚷着要去军中,十二岁不听劝,非要上战场。
也是十二岁那年,她担惊受怕了几个晚上后,等来了贤王立大功的捷报。从此,王府的所有大事,就是他一个小儿说了算了。
“也罢,你说彭淑好,母妃便觉她好。只要你喜欢,母妃也喜欢。”
这话随风而过,飘入苏以沫的耳中,她浑身打颤,脸色白得吓人。
连太妃也这样说,是要舍弃她了吗?
果然,这些出身高贵的人,都是瞧不起她的,她们只瞧得上同样出身高贵的世家女。
不知怎的,风突然大起来,刮得苏以沫睁不开眼,天穹之上,也迅速汇聚乌云,冰凉的大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