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一次次告诉她,她是被生母抛弃的人,她不信,死也不相信。
可,去皇甫家找她,她从来不露面,也不让她进门,无数次努力,只有运气特别好的时候,才能在别人家见到她,或者在她必经的街道上等。可,不管她去过少少次,等多久,偶尔见到她时,她永远都是冷漠地躲开,让丫鬟将她赶走。
她不肯走,那些人便拎着她扔在马路上。
那年,她九岁,第一次作出一首拙劣的诗,但因年纪小,在诗会上还是获得了满堂喝彩,那是一首思念母亲的诗,她小心翼翼地将诗写下来,托人送给她。
隔天,她破天荒主动要见她了,她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的诚意,终于打动了母亲,高兴得梳洗打扮,盛装赴约。
可,当她见到她时,她依旧冷着脸,疾言厉色的让她不要再给她送这些拙劣、幼稚的烂诗。
还当着她的面,将信撕碎了。
看着信纸犹如雪片,漫天飞舞,她感觉自己的心,也碎成了无数瓣。
那时,别人都说,她有了别的孩子,不要她了,她是个多余的人。在生母那边多余,生父这边也多余。
不知失望过多少次,她便再也不想问,再也不想知道了。哪怕后来有了能力,也不敢去多问。她怕别人说,看啊,执掌天下的太后,不过是个娘不要得不疼的可怜虫,一个……多余的人。
“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他们说去。”彭淑收回思绪,拎了只螃蟹给阿影,“你不是最爱吃螃蟹吗?多吃几只,这螃蟹可贵着呢。一两银子,也就够买两三只。”
阿影吓了一跳,急忙摆手,“奴婢不吃,别人瞧见会说彭家没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