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眼里噙着水汽,看向顾淮凌,进行无声的控诉。
“不问我这几日去哪了?”顾淮凌看向沈鸢,半餍足的他语调格外的缓。
沈鸢摇了摇头,“首辅大人去哪,怎是我可探听的?”
这便是怪他,没说缘由便离去了。
顾淮凌拉着沈鸢的手,朝桌前走去。
两人坐定后,顾淮凌从怀中拿出两封信,放在沈鸢面前。
沈鸢抬眸,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顾淮凌指节轻叩,“打开看看。”
沈鸢手刚碰到左边的信,便被顾淮凌按住了。
“这封等我走了再看,先看这封。”顾淮凌把右侧的信往前推了推。
沈鸢拆开信,一张红色的信笺掉了出来。
她打开,刚看一个字,眼眶就红了。
这是封通婚帖,是她父亲亲手写下的。
载三代姓名籍贯,示女子身家清白。
多久,没有看到父亲的字迹了?
这些年,她花了无数钱财,打点岭南也没得到只字片语,更何况能看到父亲的字迹。
沈鸢把通婚帖按在心口,泪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顾淮凌瞬间慌了,“阿鸢。”
他笨拙地拿着帕子,替沈鸢擦拭泪痕,谁料女子却越哭越凶。
“都是我不好,我原本想,要娶阿鸢应得伯父伯母首肯,这才前往岭南。”
“没曾想,却把阿鸢惹哭了,是我不好。”
沈鸢哭够了,抬眸看向顾淮凌,浸满水光的眼眸格外认真。
“顾淮凌,谢谢你。”
女子声音很轻,压在心里却很重。
谢谢你星夜赶路,为我带来了家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