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慎独院那一刻,顾璟初就觉寒意从脚底涌起。

慎独院他来得并不多。

顾淮凌任首辅时,本要从新开府,可祖母不愿,便一直搁置了。

慎独院虽在侯府内,却单独算一宅,没顾淮凌许可谁也不能踏入半步。

冷月挂在半空。

八角凉亭内,顾淮凌坐在石桌前,面前白玉棋子泛着冷光。

顾璟初慢慢走过去。

“大哥。”

顾淮凌声音冷漠疏离,“阿鸢被赵文元关入大牢,是你默许的?”

顾璟初没想到顾淮凌会问这个,一时心虚不已,“是沈鸢先动手打人,所以我才”

“是或不是?”

“是。”

“阿鸢家里虽获罪,但圣上天恩,特赦她和胞弟沈昭。你想要这门婚事,却又看不起她出身,处处让她难堪用沈昭拿捏她。”

“当年若没沈家祖父,便没今日顾氏,你侮辱的不是阿鸢,而是顾氏。”

顾淮凌鲜少同顾璟初说这么多话。

如此语气严厉,不顾情面更是没有。

弱冠便位极人臣的天之骄子,怎会没雷霆手段。

顾璟初被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刚才开口解释,便被顾淮凌抬手打断。

“同阿鸢的婚事,你还要吗?”

“我,我要。”顾璟初抖着声音道。

“要?”顾淮凌终于正眼看向顾璟初。

“你要得起吗?”

无形的冷厉威严散开。

顾璟初好似脖颈被人攥住,喉咙动了动,“我,”

顾淮凌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棋子,收回视线,“自请去祠堂领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