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时的高高在上不同。

顾璟初的声音多了几分沉稳和威压。

沈鸢没回应,只抬头看向来人。

眼前的模糊让她看不清楚。

只隐约看到他周身浮动微光,如一场迟来的雪,埋葬了沈鸢内心最后一丝温度。

她已经无多少时日可活。

“侯爷既已决定,何须问我?”沈鸢用帕子掩唇不断咳嗽。

血似红梅,染红了手帕,被她不动声色反握手中。

沈鸢拿出一纸和离书放在桌上,看向顾璟初,

“侯爷签了这份和离书,便可把心上人扶为正妻,我如今想要的唯自由二字。”

为了眼前男人,她耗尽半生变得面目全非。

只想在最后永远离开他。

顾璟初眼神忽露一丝审视与讥诮,“你又准备耍什么花样?以退为进?和我和离,你舍得吗?”

沈鸢并未说话,只是把和离书往前推了推。

“沈鸢你是想用和离,逼迫婉茵离开?本侯告诉你,收起你这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本侯主意已定。”

顾璟初冷笑。

“都是婉茵不是,侯爷莫同夫人置气。”林婉茵拉着孩子,两人朝沈鸢跪了下来。

“夫人,侯爷是看我和墨儿孤苦无依,这才接我们娘俩入府。”

“若不是夫人膝下无子,侯爷也不会让墨儿过继夫人名下,谁让夫人不能生呢?侯爷也是为夫人好。”

林婉茵怯怯道,柔弱中又带着挑衅。

可她每多说一个字,沈鸢就觉得周身冷一分。

“她还有脸怪罪,当年连孩子都没保住,本侯留着她的主母之位,已是格外宽宥。”顾璟初语气讥诮。

没能保住孩子?当年若不是为救他,她怎会失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