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维钦皱眉道:

“此前本官已将此事提醒谢大人,谢大人说要听夫人的,于是,本官多次递拜帖到谢府,想要当面与谢夫人谈论此事,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本官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在寿宴上,与谢夫人说明情况。”

孟蕊眼皮跳了跳,这位贺大人,是在责怪谢清源和孟天拒了他的拜帖,逼着他在太后寿宴上堵人?

“额……贺大人,我母亲不喜交际,所有帖子她都推了,不是针对您。”孟蕊解释道。

“本官不计较此等小事,但我提出的改换父姓一事,很重要,谢夫人切不可敷衍了事。”

贺维钦寸步不让,盯着孟天,要一个回答。

“谢夫人,你同意令公子改换父姓吗?只要你同意,之后的事,本官自会解决妥当。”

孟瑾还未被授予官职,所有档案存在礼部,此时换姓,贺维钦自能处理好,再转去吏部。

君臣父子,自古如此,一个随母姓的状元,在礼部尚书贺维钦看来,是他维护大齐礼制的失职,他必须纠正这一错误。

孟天不耐烦地双手抱臂,凝视着贺维钦,“我就不同意换姓,你能如何?”

贺维钦深吸一口气,沉着的双眼中闪烁着坚定,开始给孟天讲起礼法的重要性,引经据典,说明子随父姓的正统性。

听着贺维钦满口的之乎者也,孟天更烦躁了。

她此刻无比认同,谢清源说得没错,这个姓贺的,真的很不好相处。

贺维钦是二十多年前的状元,本就才华横溢,能出口成章,这些年宦海沉浮,让他既有文人的风雅,又不失官员的稳重,言辞华丽又蕴含道理。

越来越多的人,被贺维钦的高谈阔论吸引过来。

不少文官认真聆听贺维钦的“高见”,捧场地为他赞叹。

只能大概听懂他晦涩言语的武官和纨绔子们,互相询问,窃窃私语:

“贺大人在说什么大道理?谁又得罪他了?”

“是在劝说孟夫人,让状元郎改姓,随父亲姓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