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听到太后这样问,都该忐忑下跪请罪了。

但孟天只是略一点头,诚实道:

“是啊,不止手下留情,我当时大概只用了三分力,本意只是想把他打跑,但他非要与我纠缠,我才多费了些功夫,把他制住。”

“我儿是个倔强的性子。”曹太后眼神忽而悠远,“学了几天拳脚功夫,身边人都捧着他,让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谁知遇到了不让着他的高手,他该遭此一劫。”

“也不能算是劫吧?”

孟天坦诚地说。

“太后娘娘,我当时出手忍了又忍,你儿子最多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到脏腑和骨头,养上十天半月就能好,我小时候受多了这种伤,过几天又能活蹦乱跳的。”

孟天戒备地望着曹太后。

“您不会还要为二十年前的事,与我为难吧?”

殿内响起几道轻微的抽气声,为孟天的大胆直言感到惊异和紧张。

曹太后慵懒地靠在椅榻上,微眯了眼,望着孟天的目光中,不见敌意,反倒是有几分怀念和欣赏。

“你都说是二十年前了,哀家可没那么记仇。”

曹太后心情颇好地笑了笑,粉黛掩饰的衰老容颜上,绽开道道皱纹。

“你说女子要靠自己,这话哀家认同,哀家也想知道,你对你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未来有何打算?总不能把她留在家中一辈子,当老姑娘吧?”

“若是蕊儿高兴,我养她一辈子又何妨?再说,我女儿自己也能养活自己。”孟天自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