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印象中的宁褚一直都是积极乐观的,被班长和体育委员刁难,被同学们误会也没有如此脆弱过,年年差点以为他是无坚不摧的。
宁褚想说“没什么”,可眼眶早已被泪水蓄满,一出声就暴露了他的秘密。
年年和季岁则那么聪明,他没办法瞒过这两人。
或许是气氛正好,摄像机已经停止工作,又或许是与这两人已经交心,宁褚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心事了。
“我想我弟弟了。”宁褚说。
年年和季岁则沉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宁褚却不在意两人能不能安慰到他,望着远处被风吹得摇摆的草叶,目光穿过他们,像是在看记忆中那张稚嫩的脸。
“我爸爸要养家,不得不外出工作,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我妈妈很早以前就跟我爸爸离婚了,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方便,我弟弟都是由我来照顾的,弟弟离开家之前,我的世界都是围绕我弟弟来转的,他离开后的一段时间内,我很迷茫,也很孤独。”
宁褚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带上了哽咽:“要是知道弟弟会离开,那天我就不会带他去找妈妈了。”
妈妈的新家庭影响了弟弟,回来后,弟弟变得不再乖巧,开始嫌弃奶奶做的饭难吃,他买的糖果味道差,床太硬睡得不舒服,这份嫌弃逐渐扩大,变成了对他们的嫌弃。
宁褚没有怪过弟弟,小孩子能知道些什么呢?
在此之前,弟弟都很懂事,他只怪妈妈改变了弟弟。
“我妈的现任丈夫无法生育,我妈才想到把我弟弟带回去,她抢走了我弟弟,她带坏了我弟弟。”宁褚的身体不断抖动,声音中已带上了浓浓的哭腔,“我真的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