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雨缓了口气,正色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在书房门外听到的。”
他去上了个厕所,苏晏珩和季芸就不见了,经过书房的时候,他听到了季芸和苏尹的争执声,想上去劝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直到季芸提出离婚,他才下楼搬救星。
却没想到,当事人的两个亲儿子比他要淡定许多。
季岁则沉默不语,注意力仍旧集中在手里的六阶魔方上。
年年则神游天外,似乎被这一消息给吓到了。
在季时雨看来是这样的,但其实他并没有被吓到。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记得妈妈说过最多的话是“离婚”,事实上,她跟爸爸没有领结婚证,妈妈是爸爸的情妇,而他是爸爸的私生子。
结婚与离婚,不过是妈妈的臆想罢了,妈妈的无理取闹在外人看来非常可笑。
听得多了,年年早已对“离婚”这一词感到麻木。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他会像大部分小孩那样抗拒父母离婚,还会哭闹不止。
季芸和苏尹的关系不好,吵了那么多年还无法停止争吵,继续吵下去对谁都不好。
年纪虽小,年年也明白一个道理:及时放手对谁都好。
这是邻居奶奶对他的爸爸妈妈的关系做出的评价,年年当时不明白,现在有些明白了。
“年年你别害怕,我们一起劝劝姑姑和姑父,姑姑说要带你们去叔公家,我们找叔公帮忙。”季时雨难得有了大哥哥的样子,不停安慰年年。
“我没有害怕。”年年目光澄澈,“我支持爸爸妈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