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页

楚凝在床上养了好些时日,方才可以下榻。

他爱干净,不能下床的那些天,“医者仁心”的苏大夫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将他抱到浴桶中沐浴。农舍自然没有专门的浴室,浴桶便摆在屋中,楚凝总是趴在边缘,看着苏隐收拾床榻,换上新的褥子与被单。

他后来又发过几次热,每一次都比较短暂,却也出了些汗。浸了汗的衣物与被单皆被苏隐带走洗净,除却同他学习医术的童子,苏隐身侧没有旁人,这些事情都由他亲力亲为。

收到那件晾干了的肚兜时,楚凝故意红着脸问:“这件……也是大夫亲手洗的吗?”

“……嗯。”苏隐别开脸去,神色没什么变化,耳廓却泛起薄红,“冒犯了。”

他还送上了新购置的寝衣,楚凝获救时穿的衣物早便毁了,除了这件贴身肚兜,都没有洗的必要。苏隐怎么也不可能猜出楚凝下身的衣裳实则是被鱼尾撑裂的,他一开始还担心楚凝受了贼人侵犯,后见他身上并无外伤,虽觉撕裂的口子对不太上,但也只能猜测衣物或许是被乱流冲毁。

一开始,苏隐拿自己的寝衣为楚凝换上,可他的衣物布料过于粗糙,他为楚凝擦身时,发现那细腻的肌肤被磨出了触目惊心的红痕,等到楚凝醒来,状况好上一些,苏隐立刻去了最近的镇子,购置成衣店中最好的丝绸寝衣,又新买了几件肚兜拱楚凝更换。只是那镇上能寻到的最好布料,与楚凝自己的衣物比起来依旧天差地别,可见他嫁入的绝非什么普通人家。

素来视金钱为粪土的苏大夫破天荒起了赚钱的心思。

楚凝虽然一声不吭,可也确实被粗糙的布料磨得难受,收到新衣后,拉开腰带便换了起来。苏隐身子一僵,等他意识到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时,楚凝已然解下他的寝衣。

……心中其实也不太想走的苏隐,想着自己曾亲自替楚凝擦身,好似也不必那么避讳,借这理由说服自己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