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诺,难免令人纵容。
新帝未变,眼神却冷淡下来:“将军为何如此在意废帝?”
为何在意?
说来奇怪,徐敬总觉得自己并非曾经的徐敬,楚凝也并非曾经的楚凝,他回忆起记忆里的那个楚凝时,心中无半分悸动,可此刻哪怕只是想起这个名字,心脏都似擂鼓,迫切地想要去到他身边。
“陛下有所不知,臣与前朝废帝,实已订下婚约。”徐敬说道,“他乃臣未过门的妻子,臣怎可置之不理。”
满座皆惊,其余人只觉惊讶,新帝的神情,却蓦地沉了下来。
徐敬是良将,他可以礼相待,甚至留存其前朝的爵位,但绝不可能将自己的皇后让与他。谢云谏还未说些什么打消徐敬的念头,他身边的亲卫首领忽然前来,神情急切,只是附耳说了几句,谢云谏亦面色大变。
他起身时广袖划过桌面,打翻酒杯,酒液溅在他的衣上,他却顾不上看一眼,竟就这样抛下群臣匆匆离去,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解释。
该是何等大事,才能叫陛下这般匆忙地离席?是那负隅顽抗的楚王又做什么了,还是北方的蛮族有动静了?
谢云谏走后,群臣不禁议论纷纷。徐敬方才归降,与这些臣子皆不熟识,无人可以交谈,他独自饮酒,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不安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