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忽起,几要将人的衣袂卷携,纠缠在一处。程况抬手将将要放在楚凝肩头的动作,仿若是要将人揽入怀中。
这二人一人清丽出尘,一人高大英挺,此刻距离极近地站在一处,倒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只是落入谢云谏眼中,这一幕却显得无比碍眼。
看见他到来后,程况立时将手收了回来,楚凝亦后退一步。见二人拉开距离,谢云谏心里却没畅快几分,他们这仿若偷情被发现的动作,使谢云谏更是烦闷。
“陛下,那臣先行告退。”程况讷讷道,不知为何,有种偷人被抓的心虚感。
“爱卿先前不是提起劝降徐敬一事吗?”越过程况,行至楚凝身边时,谢云谏淡淡道,“此事交由你负责,爱卿明日便启程前往甘宁二州吧。”
程况一怔,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陛下揽过前朝废帝腰肢,手指抚上他绯红的眼尾。废帝起初好似有些不情愿,泛着泪光的眼眸含嗔带怨地瞪了他一眼,但也只是略作推拒,很快便随他去了。
这不似委曲求全,倒似寻常恋人闹了别扭。
程况抓紧了手里的香囊,怕将香囊揉坏了,又蓦地松开。他心中心虚感更盛,精神亦有些恍惚,他好像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谢云谏的亲卫上前“请”他离开,程况往承露宫外走去,只是要穿过一座赤桥时,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陛下正搀着废帝步上台阶。废帝有孕在身,衣食住行皆得处处用心。他此刻孕期尚早,还不到难以行动的程度,陛下非要搀扶着他走,似乎有些大题小做,可程况却觉得若是他的娘子,他一定也如此小心。
可他……不可能是他的娘子。
程况握着那桂花香囊,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谢云谏提起徐敬,除了要支开程况外,同时还想看看楚凝的反应。
只是楚凝那时眼睛不舒服,见他来,又刻意别开脸去,谢云谏没能看清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