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语气淡淡:“只要在这里杀了你,人间就至少可得百年太平。”
燕珩知道,魔族是杀不完的。
他们诞生自混沌初开后的浊气,天地间养育万物的清气存在一日,浊气便不会消失,永远会有新的魔诞生,也永远会出现新的魔君。
但只要在这里杀了他,至少百年,天地浊气才能孕育出下一个魔君。
“为什么?”魔君怒视着他,“本君可曾招惹过你?”
百年前那一败已然让他足够憋屈,但魔君自知自己不是燕珩敌手,至少表面上足够安分守己,只会悄悄放出些小魔去人间作乱,并不敢正面招惹仙门,就怕招来这尊杀神。
“不为什么。”燕珩冷淡道,“借你项上头颅一用,做我娶徒儿的聘礼。”
听到这一回答的魔君快被气到吐血。
一人一魔打得天地无光,许久之后,尘沙方才散去。有小魔鼓足勇气,远远地观察此处,却见魔君被一剑钉死在一堵断壁上。
自被列渊贯穿的地方,蔓延开冰裂似的纹路,鲜血不断从中渗出。
感知到血里的气息,燕珩神色陡然一变。
……那是真儿身上,源自她魔族生父的气息!
哪怕被魔君的反击所伤,神情也丝毫未变的燕珩,一时间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漠然。他死死盯着魔君,逼问道:“你在今年年初,是不是去过人魔交界之地?”
魔君惊愕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