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决心转变楚凝的观念,可这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事。楚凝如今深居秋水筑,与外界隔绝,许多事情都不必去想,可当日燕珩说要楚凝做他床上奴宠只是气话,绝不愿让楚凝此生困于秋水筑一隅,若不平息外人异样的眼光与言辞,他对自己要求过于严苛的弟子,一定会久久陷于认为自己拖累了师尊的自责中。
还需徐徐图之。
至于此时,燕珩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楚凝的背,温声哄道:“为师于孤鸿峰上孤身修行数百年,自从有了凝儿,方才一改此地清苦之景。若说有什么恩情,凝儿相伴为师左右时,便已经还了。”
可他这点陪伴,哪能与师尊的救命养育之恩等同呢?
楚凝心想。
好似知道了他在想什么,燕珩又说道:“凝儿难道真的要与为师分得那般清,就如陌生人一般?若是将恩情回报完了,是不是还要与为师划清界限?”
“凝儿没有!”楚凝急道。
燕珩这样一说,他倒也顾不上琢磨恩情不恩情的了。
“好了,为师不提这个,凝儿也莫提了。”燕珩摸摸楚凝柔顺的长发,低声道,“子时都过了,凝儿困不困?”
他这般一说,楚凝才觉察到身体沉甸甸的疲惫与困意。
他如今修为被封印,没法再像以前一样,通过打坐调息恢复精力,往往一日得睡上五个时辰。方才虽然基本是燕珩在出力,可他仍觉乏得狠了。
“凝儿睡吧。”燕珩亲亲他的额头,“剩下的交给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