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自小在玄明宗长大,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洛云舒心疼道,“你是半魔不错,可你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也从未因体内流淌着魔血便去害人……”
“不,”楚凝摇头,“我……有伤到人。”
那一天,他有伤到人。
玄明宗的弟子不忍向他出手,可那天还有其他仙门的长老与弟子在场,他们对楚凝并不熟悉,绝不会让一个半魔就这样离去。
楚凝本想要死在那里,以保全宗门与师尊的名誉,回报宗门救命与养育之恩。他假意抵抗之时,有伤到其他宗门的弟子,还有师尊藏在云岫剑里的那道剑意……
触目惊心的鲜血,叫楚凝几近握不住手中剑。
洛云舒告诉他:“没有人因此身死。”
燕珩留下的剑意并未无差别攻击,否则当场只怕无一人能活下来。其他仙门的弟子当时只是想制服楚凝,于是那一剑,也只是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楚凝苦涩道:“可我终究是伤了人……宗门,不该留我。”
玄明宗不把他除名,该怎么给其他仙门一个交代呢。
“那些受了伤的弟子,玄明宗皆送去丹药保他们恢复如初,并且补偿了灵石。这些丹药和灵石,是师叔从自己的私库划出的,而且……”洛云舒咬了咬牙,还是决心把一切都告诉楚凝,“师叔自请了二十鞭,用的是……戒律堂的那件仙器。所有罪责,已然一笔勾销,师弟……你仍旧是玄明宗的弟子。”
“二十鞭?”楚凝怔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