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有些担心地叫了两声,才抓着食盒飞走。
楚凝合上门,他也困得厉害,亏损的精血与灵力叫他常常犯困。他转身回到榻上,睡在床榻外边,护着里头的真儿。
松松垮垮的衣襟不用手抓着,便容易滑下肩头。楚凝垂眸透过衣领,看着绑缚在他身上的禁魔绳,总觉得有些怪异。
真的有必要贴身绑着吗……
绑在里面方便他沐浴,不用担心亵衣都褪不下。绑在里面也保全了他一丝体面,至少穿上外衣便看不见里头的禁魔绳。
楚凝给师尊找了理由,没再多想,抱着真儿沉沉睡去。
他睡着时,燕珩御剑千里,一直飞出雨云,看月升月落,太阳又升起。
遥遥看见一座形状熟悉的山,一条玉带似的河,很快,又捕捉到河边一片桃花林。
燕珩降低了高度,列渊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他腰间的剑鞘。
河岸与河上都隐约可见人影,燕珩先前在云上,地上的人抬首也看不清他,可以随意御剑,但修真界有一共识,行走凡间之时,一旦下落到一定高度,未免引起过分关注,不宜御剑。
燕珩也需乘舟慢行,以回忆萍水相逢的故人居于何处。
他随意摘了一片叶,掷出便化作一只小舟,燕珩坐在舟上,随水漂流。仰头看去,只见天空蔚蓝如洗,浮云聚散,天光云影尽数映在河中。曾几何时,他与凝儿在同一条河上泛舟,漂过两岸桃林。
桃花芳菲的时节,河里的鱼儿鲜嫩肥美。
才九岁大的楚凝趴在船沿玩水,撩起串串水花。燕珩在边上含笑看着他,随时准备在凝儿不小心跌进水里之前把他捞回来。
忽然之间,楚凝惊呼道:“师尊,有鱼碰我!”
“有被撞疼吗?”燕珩担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