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起身就想追,可惜楚凝踩人也踩得很有技巧,他愣是站不起来。
楚凝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格外早,自从十五年前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住在小潮区,他不惹事,但为了防身学过许多本事,譬如人体的关节穴位,他就了如指掌。匆匆离开了这条耽搁他几分钟的小道,楚凝在蛛网般复杂的街区里左拐右拐,当他瞧见一盏青纱灯笼,便晓得自己到了地方。
灯笼悬在僻静处,青幽的光照在地上的小水洼上。
水洼里,只映出楚凝一人的身影。
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楚凝也不着急,他本就提前一刻钟动身,这会儿还没到他和人约好的时间。
这片的墙面还算干净,楚凝虚虚靠着。等人的时候,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锁扣,只见里面是排得密密的白色细烟。
他抽出一根,熟练地点了,叼在齿间。吐出的白蒙蒙烟雾,模糊了楚凝看向自己脚下的视线。
静静等了一会儿后,他听见软底布鞋踏过地面的细微响动。
一抬头,便见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她身量不高,才到楚凝胸口,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是个小孩子。楚凝找不到她身上半点裸露在外的皮肤,白色布条缠住露在黑色长袖长裤外的手与脚腕,脖子亦用布条缠着,乱糟糟的头发把耳朵和额头遮住,青色的鬼面具挡住了整张脸。
她提着一只灰扑扑的黑色手提箱,里面是楚凝要的东西,她却不急着把东西递给楚凝,而是盯着他嘴里的细烟说道:“你的情况比我上回见到你时更差了。”
楚凝默然不语。
她笃定道:“如果不是撑不住了,你不会在这个时候点镇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