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没有搞什么大比,直接和人族做了交换,他们人数少,都来。

灵族和隐世之族也各有回应。

玄沧界各种族的动作这么大,自然瞒不过拾墨染。

他脸色黑沉,整个宫殿都弥漫着翻腾压抑的魔威,一众手下战战兢兢,头磕在地毯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参选的比例竟如此之高?!”

哆哆嗦嗦的手下互相推诿,但魔主的威压已经带上了杀气,不得不一人一句回禀着:

“好像只要品行端正,打完擂台再做上一些任务就可以参加十大宗门的试炼。”

“也不是完全无偿的,参加完试炼的修士都需要为、为……除、除……嗯、做、做任务。”

属下牙齿打战,“除魔”二字硬是说不出口。

压在身上的威压仿佛一千柄刀悬在上方,禀报完他就觉得自己死定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魔主息怒,”卫五及时从阴影中走出,劝慰道:“我们的魔兵正在培养,实力并不输这些修士,只需静待时机。”

既然阻止不了,那么壮大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拾墨染紧抿着唇,霍然起身,衣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几步跨到窗前,抬手“砰”地撑在窗棂上,震得雕花木框微微发颤。

窗外,山峦起伏,层林尽染。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将世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也在他眼底映上了一层朦胧的碎光。

紫中带金的瞳孔,不再是冰冷寡情,难得带了几分如水的波动。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觉他已在玄沧界待了近六十年。

“这个世界太美好了。”拾墨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眷恋。

卫五抬眼看向山间随风摇曳的红枫,向来平淡的语调中也有了起伏,“是的,很美好,作为新的魔界,很合适。”

若说玄沧界是朝气蓬勃的少年,那么魔界……便是日落西山的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