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飘在没有任何重力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实感。

回头一望，冰河已经消失。

他们眼前除了遗址外，还有一道贯通天地的大门。

“好高好大的门……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那些残垣断壁还能看出昔日的华美来，精致纹路随处可见，但这道大门却是最为朴实的木门。

立于天地间，无光无华，自然本真。

这种万物归真的从容气度令三十六名佛修当即盘膝而坐，当场进入了感悟状态。

其他修士也渐渐开始入定。

现场再也没有了说话声。

黎昔的头痛似乎都被某种宽厚的力量抚平了。

她看到的不是门，是一片森林的岁月。

从种子破土发芽到小树苗，再到参天大树，树死叶落，新的生命又在腐土中诞生，一遍又一遍循环。

她听到了种子破壳的声音；树叶在风中摇曳的沙沙声；晨起森林的呼吸声。

还有雨水浸入泥土滋润根系的欢喜，和立于天地间的泰然。

一枯一荣皆为天道，生死不过形态转换。

是……这样吗？

黎昔眼神空茫，意识深深地沉浸其中。

宴九知也陷入了感悟之中，他眼前是混沌初开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