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已经有了一个极小的气流旋涡。

陶书逸神色平静,几步就走到旋涡汇集之处盘膝坐下。

刹那间,一道道暗色的阵纹自他身下铺开,暗红的光芒层层亮起,一缕缕极恶之力强行往他鬼体里灌注。

令原本清灵至极的鬼魂也变得狰狞起来。

古朴书册在他体内不停闪烁,疯狂吸收转换能量。

这个过程极凶险也极痛苦。

两种气息互相吞噬,必会有一个输赢。

处在这两者之间的陶书逸连身形无法再维持稳定,但他的眼神却是极坚定清明的。

那双修长的手也很稳,一直握着儿子的魂牌,源源不断的清正之气将之包裹。

魂牌上道道裂痕造成的痛,强过这极恶之力灌体之苦万倍。

来到这里是一次极凶险的过程。

要从这里走出去又是另一道生死关。

必须要融合这里的力量,又不能失去理智,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里是他唯一知道的连通鬼域和此处空间的路。

一条可能没有回头路的死路。

但他心甘情愿。

魂牌碎了大半,儿子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他很后悔,明明已经收到了儿子供奉的酒水和酒具,他就该在鬼域入口守着,不让他进来。

越来越磅礴的能量在陶书逸体内肆虐,他却像一无所觉一般,脑海里想的都是和儿子的回忆。

太美、太温暖,又太……短暂了。

明明该是调皮的时候,阿文却总是喜欢坐在他腿上,听他给他念书。

每天不给念就不肯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