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知却不敢这么乐观,这阵法他刚刚也推演过了,没有生路。
这事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局,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小师妹一个人在外面,恐怕也不轻松。
事实确实如宴九知所想,黎昔在外面也并不轻松,由于她一直不间断地刷着净化术,村民们的魔化并没有加深,甚至还有减轻的迹象。
但此时她心里却极其难受,满村的村民,老的老,小的小,个个都是骨瘦如柴,步子跑得扭曲又踉跄,却还是紧紧追在她身后。
十几个幼童看起来可怜至极,跑又跑不快,一直在中间打转,黎昔对他们照顾最多,净化术与治愈术就没停过。
她真怕这些村民会跑死,已经把速度放得很慢很慢,就只比他们快一个手臂的距离。
地上还有几个腿已经断了的,身后拖出两条血路子也要向她爬来。
黎昔只敢给用术法给他们暂时止血,现在骨头没接上,她根本不敢用治愈术。
村民们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她仍是从心底升起一股悲凉。
到底是谁做下了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为什么要对凡人出手?
难道凡人没有反抗能力就只能作为任意屠宰的羔羊吗?
凡人就只能做蝼蚁吗?
不,不该是这样!
她转身丢出一个简易的阵盘将村民们暂时困住。
同时收回阵中阵上还降着的灵雨,她现在必须全神贯注。
手向上一抛,千萝慢慢变大,在村民们头顶盘旋,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