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淮不行了,打了个翩翩起舞的哈欠,嘟嘟囔囔的:“那就凑合一下吧,实在是太晚了,沈先生,晚安。”
沈亓睁着薄红的眼皮,望向天花板,感受着青年睡在自己旁边的动静,像小动物那样安静的呼吸,心脏那块皮肉最烫,轻声:“晚安。”
过了会儿,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背替林若淮掖了掖被角。
是病了。
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病得不轻。
次日一早,林若淮的生物钟难得失灵,周围静悄悄的,一张大床躺着姿势乖巧的两人,一个平躺,一个侧身蜷缩,整个房间笼罩着一股岁月宁静的气息。
林若淮好好地睡着,小腿忽然抽筋了一下,给疼醒了,抱着那条小腿哄了半天才偷偷摸摸的下床。
离开前摸了下沈亓的额头,不烫了,还有余温,应该是低烧。
沈亓二次发烧来势汹汹,来得快去得快,情况诡异,王医生不敢瞒着只能上报,沈家那边很快收到消息。
沈家父母尚在国外处理公务,所以来探望的只能是沈清奕,但他在公司有事缠身,下午才能过来。
王医生不走,继续逗留,沈亓现在低烧,也不用吃药,不用输液,休息即可,会慢慢退烧的。
躺了很久,沈亓靠在床头静坐,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秋风起,燥意浮动,是好天气。
林若淮上来送热食,放在床头柜,盯着那块盖在他大腿的棕色格纹披肩,一瞬间有些恍惚。
“你在透过我看什么?”
林若淮不自觉的说:“我奶奶,我奶奶生病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照顾她的,她很瘦,吃不下饭,我只能一口一口的喂她。”
说完,忽然抬头,眼神闪烁:“你信吗?”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