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何长贵前来汇报,说李谦醒了。
萧迎亲自去看了看,人果然醒了,但看上去依然很虚弱,好在已经脱离了性命危险。
“谢夫人收留,李谦给夫人添麻烦了……咳咳咳……”
李谦看见她到来,显得十分激动,想要起身问安,结果又咳嗽起来。
“你身体很虚弱,就不要乱动了。”萧迎一股力量将他按回去,又问道:“今日感觉如何?”
“感觉好些了,谢夫人关心。”
李谦双眸低垂,苍白的面容盛满感激,衬得他越发虚弱惹人怜。
“长这么大,夫人还是第一个如此关心我的人。”
萧迎试探道:“上一任主家对你不好?”
若是不好,应该也不会让他做到掌柜的位置吧。
李谦沉默片刻才说:“算不上好。我若是病了,他们绝不会像夫人这样留我在宅子里治病,更不会前来探望。”
“在他们那些人眼里,我们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的牛马。一旦失去价值,随时可以丢弃。”
他轻叹一声,似乎陷入了回忆。
“因爹娘早逝,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机缘巧合才进入上一任主家做事。”
“一开始什么都不懂,打骂罚跪是家常便饭。”
“后来跟着师傅学了些本事,花了八年终于成为铺子掌柜。”
“奈何好景不长,没多久主家就因为旱灾逃荒,而我因为身子骨弱,路上被主家舍弃。”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路上九死一生,最后还被牙行的人抓住,若非康管家心善将我买回来,我这条命怕是已经没了。”
他对上萧迎的目光,随即又窘迫的收回。
“夫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虽然跟在夫人身边不久,但能感觉到夫人对我和大家的信任与关怀。”
“那种感觉不是主子与奴仆,更像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