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伤心?怎么能经历这样的事情?
明明应该被所有人喜欢,伴随着掌声和鼓励,安心在爱里长大才对。
他又想。
原来那不是你的家。
原来孟秋莲和陆丰英并不是把你抚养大的父母。
宁昭一颗心包含酸胀,开始往外溢出咸咸的水: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了吗?不会很寂寞吗?
难怪之前总是不出去和朋友玩。
难怪第一次见面就说自己睡不好觉。
难怪面对传言时会露出无奈的笑。
“爱哭鬼。”
陆文临瞅瞅他发红的鼻尖,却动作很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无奈:“现在不是有你陪着吗?而且我对社交的需求没有那么高,和人打交道很累的。”
“再说,哪里没有出去玩。不是刚参加过祝漪汾的生日派对吗?”
宁昭摇了摇头,想起刚才他说过的话,眼泪无论如何都忍不住。
“其实我能理解。”陆文临轻声说:“你想不到我爸妈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
享受某种权利时必定承担相应义务,陆文临从未在物质生活上感受到缺失,他见过比常人更多的瑰丽风光,跋涉过雪山和沙漠,知道自己接受着优异的教育,因此不觉得父母对他的要求有多苛刻。
只是原则性问题,实在无法做出退让。
然而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做得还不够好,才会失去不可代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