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系统复刻得很有水准。陆文临几乎能从一张张照片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而微笑,时而沉默。

“我十几岁的时候,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怕,以为自己真的能得到全世界。”

陆文临往后一靠,倒在alpha的怀里,脑袋枕在对方结实的臂膀上,望着头顶亮眼的白炽灯,恍惚中再次意识到,那段时光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雪山的雪粒随风扑打在脸上,万米高空氧气稀薄,闭上眼腾空坠落时,仿佛自己真的在云层间长出了翅膀。

“很自大吧。”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其实长大了以后,发现也就那样。”

就是因为过往给了他一些不切实际的暗示,陆文临便似乎真的觉得,自己是无可代替、无可比拟的,无论怎样都会被家人宽恕的孩子。

可惜血脉亲缘在社会的公序良俗面前竟然也会如此单薄。

后来陆文临确实后悔自己为了拒绝父母安排的相亲而冲动出柜,反正又没有情投意合的恋人,也没有过早对长辈坦白的必要。

若是时间能够倒流,他会选择一种更加委婉、稳妥的理由回绝,悄无声息地做出暗示。

……或许才能把对双方的伤害降到最小。

宁昭读不懂他的情绪,不明白他的落寞,却凭直觉捕捉到对方某个脆弱的瞬间,好像不把他抓紧,他就会在不经意间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

为什么这些照片会让他发出这样的感慨?

宁昭忽然动摇了。他想起之前在办公室里,陆文临像是玩笑般地随口一提:“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这是真的吗?

可是刚刚看beta和长辈的互动交往,却并不像是平日里有间隙摩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