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临靠在椅背上目送他,原以为这次他也会头也不回地走掉,那人走了几步路却又突然停住,折返回来。
个子很高的alpha在车窗前俯身,一只手扶在窗沿,抿着唇,表情有些纠结、有些抗拒,又有些形容不出的——温驯。
“今晚……还要去你那里吗?”
陆文临:“……”
宁昭黑漆漆的眼睛看他,见只得到沉默,又移开目光:“晚上我有事,可能得晚一点过去。我看了地图,离学校不远,到时候可以自己坐地铁去。你不用叫人来接我。”
陆文临突然,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来势汹汹。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宁昭背着书包,比昨晚看上去更青涩,更有学生气;也可能是因为陆文临早上到公司溜达了一圈,虽然只是去晒晒太阳管管小跟班,但也是完全不同于在校学生的行为轨迹。
这纯粹是一种正儿八经的社会人员,对仍处于校园的小朋友的一种,十分复杂的、可远观不可上下其手的心情。
他看了看自己的坐姿:不那么端庄地翘着腿,一只手扶在方向盘上,一只手舒展地搭在膝头,手腕的机械表亮闪闪。
他审视自己的表情:唇部线条放平,不笑时眼睛里半点笑意都无,像默不作声的矿石,又由于角度问题显得眼神有些锐利。
天,这是什么大少爷强制爱剧本吗?
“咳。”陆文临对着车内的后视镜挤出一个笑,确认自己的嘴角扬起来了,才把脸转过去。语气不能再温柔了:“不用。当然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