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是吧,小说是吧,攻略是吧。

作为一个多年职场打磨、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谁还不会演了。

主桌上坐着的是陆文临的母亲父亲,表情都算不上好看,眉间皱起,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陆文临今天临时打电话把陆母陆父摇来,百般保证绝对不作妖、不闹事、不临时悔婚,才勉强让长辈点头。

在长辈面前,宁昭虽没有殷勤迎合,但也没有刻意冷脸,看起来十分乖巧安静,有问必答,声音也好听,叫人不由自主地心软。

两位长辈看他的眼神渐渐有些软化了。这孩子,说来也可怜。过去白白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到家,却也不受什么重视。

比如今天,明明是宁昭的订婚宴,主桌上却只有陆文临的父母,宁家长辈不见身影。

再一想到这场婚事是自己小孩胡搅蛮缠死硬求来的,陆父陆母讲话时不由自主地带了点愧疚:“小宁啊,文临这个脾气你应该也知道的,委屈你了,再等段时间,他就换了个主意……”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陆文临这场婚事到底为何求、为谁求。

“咳。”

然而陆文临本人却出声了。他指节点了两下桌面,轻声却又坚定地推翻了这个既定的事实:“订婚就是订婚了,没什么好变动的。”

此言一出,一桌人都沉默了。

宁昭诧异地微睁大了眼睛,目光往他身上绕了一圈,很轻地笑了一声,又垂下眼睫。然而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

动作很轻,指尖有点凉,暧昧地勾了勾他的掌心,又很快滑开,像一尾难辨踪迹的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