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跟了一长串的人，有雷纳德和碧琪，林夏一家人，安妮和莉娜，再就是或牵或抱着一群孩子们的雷纳德部下。

黛西独自一人留在原地，望着那些人渐行渐远。

等看不到人影了，她低头沉默一会儿，然后走到卡牌能力失效，自己昏厥过去的雷蒙德身旁。

“你这小子，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可你还是抵抗不了欲望。”

黛西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雷蒙德的时候。

与自己一样，从小在黑街长大的孩子，都对执法队有着憧憬。

能被选中加入的，都是身份清白，卡牌等级高，并且忠诚于黑街的人，当初自己和雷蒙德也是如此，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是在跟各大势力接触时，被那些眼花缭乱的生活迷住了眼，还是不管巡逻多认真，训练多用心，在一次无聊的任务中，或许就会为了满足上级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相处许久的队友们就丢了命。

如果找理由的话，有很多很多可以解释的借口，但反过来想，这些事，难道在加入执法队前就不知道吗？

很多人在其中时会失望，会愤怒，但却不是所有人都会改变的。

黛西手中握着随手捡起的钢管，垂着头看他。

法典造成的幻境会使人沉浸在过往的罪恶中醒不过来，对于还存有人性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最恐怖的惩罚了。

雷蒙德的脸上扭曲极了，脸部肌肉颤抖，紧闭的双眼止不住地流着泪。

他看到了什么呢？黛西有些好奇。

法典上只有几行冰冷的文字，都是某次任务因为他的失误，造成了多少人伤亡，或是为达到目的，诬陷冤枉的人名。

在回过神来时，黛西发现雷蒙德似乎早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了，若要追究到底是哪次任务导致的变化，就相当于非要在漆黑的纸片上寻找最初变黑的部分，不但没必要，而且终究会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