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用信纸在他脸上拍了拍。

唤醒了保罗神智后,才戏谑地开口道:“真没想到,先生竟然还是位诗人,只是这矫揉的词句,故作高深不说,还只会显出您的浅薄。”

他凑近男人耳边,轻笑了声,“您应该没把它给别人看吧?别人要是看到这首诗,即使表面上碍于情面恭维几句,恐怕转身就得在心里嘲笑您不知所谓,不懂装懂。”

恍惚中听到谢齐的话,爱面子的男人脸颊抽搐,似乎想要反驳,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声带。

“呵——!”

他瞪大的眼珠里满是血丝,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将会这么不体面的死去。

谢齐拿着信纸的手正抵着下巴,笑着看着正等待死神降临的人的表情。

“既然您快要死了,那临死前就用您喜爱的诗句送您一程吧。”

感觉自己这么开心有点儿不好,谢齐没再看着保罗,眼睛望向空中,似乎在回忆什么。

“您既然爱作诗,那应该也读过y国诗人狄兰托马斯的作品吧?”

终于记起来了,谢齐高兴地一手握拳敲在掌心里。

然后低头重新看向保罗,见对方意识已经模糊,于是低声凑上前,在他耳边道:

“黑暗是路途,光明是去处,那从未也永远不会降临的天国……”

“才是真谛。”

“安息吧,阿门。”

用着不熟练的天主教徒划十字的手势,谢齐双手合十,为男人默哀了几秒钟。

等他睁开眼睛后,发现保罗竟然还没咽气。

于是他就等在旁边,等到真的死了后,就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举动,又说了句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