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却好像将他俩一下子惊醒了,顿时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个人目光相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很好。不是梦。

两个人都有记忆。

沉默片刻,两个惊魂未定的人忽然就把拥抱着彼此的手放下了,各自靠在床头坐好。一丝诡异的尴尬从两人心头窜起,他俩不约而同吞了一口口水,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大脑里原本的记忆和新增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原本的认知和新的认知互相碰撞着杂乱无章地进行着更迭。林泠呆呆地摸了一下后脖颈,然后听见白凇弱弱问了一句:“……今天还去上课吗。”

“……”林泠放下了手,脸颊僵硬地扭曲了一下。

“不去了。翘了。”

这整件事情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了,总而言之两个人都不是很自在。两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和复盘,满脑子都是我在梦里和发小睡了怎么办,他现在没说话我应该说什么,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才比较正常。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闭上眼睛,某些不可说的记忆就逮着机会和涨潮了一样涌了上来,淹得两个人连呛了好几口水。实在是事情太过于恐怖,当白凇好不容易偷眼看向林泠,两个人的目光还刚好撞了个正着。

同时扭开脑袋,白凇满脑子都是林泠脸和耳根还有脖子全都红透了的样子,并且估计自己也不遑多让。空气安静得要压死人,窒息得白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时,他的手臂被戳了戳。白凇的颈椎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嘎吱嘎吱,僵硬地扭了过去。看见了番茄一样红艳艳的自个儿发小。林泠似乎也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脑袋早已变成了烧水壶,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话一时间全都蒸发掉了,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直接让尴尬的氛围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