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
他看这人就是老天派来气死他的。
林泠一伸手揪住他领子将露出来的皮肤全挡住,人自然也不能继续完全缩在蚕蛹里面了,被白凇找到破绽把被子一拽,抓着林泠的手腕就把他摁床头上了。
林泠想掐人中手却被人死死抓着休想移动半分,张嘴刚想骂就被白凇堵上了,被这个死流氓气得七窍生烟羞愤交加,不轻地在白凇嘴唇上咬了一口,嘴角都咬破了。白凇没躲,只是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林泠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终于舍得分开时却也不拉开距离,两个人在这个鼻尖相触的距离里将暧昧的气氛拉到最大,最终白凇看见林泠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嘀咕:“……你就知道欺负我。”
白凇笑了,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嗯。”
两人的纠缠终于落幕。林泠被折腾地疲惫,眯着眼睛靠在白凇怀里。白凇看着他时不时颤动一下的眼睫,拇指轻轻转着无名指上的戒圈。
欺负……他做这些行为无非是急不可待地把项圈一次又一次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并且逼着林泠一次一次拽紧,生怕他松手。他哪里能真正占据主导,早在林泠还没来得及对他心动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魂魄和都捆绑在对方延伸出来的线上了,完完全全的,不受控制的,吸毒一般的迷恋和上瘾,需要一次次重复,确认自己始终被牢牢绑住,他的灵魂才不会感到干渴。
这么疯可能是因为多年来无数次深夜的注视和握住的手,他爱得几近失控却又死死忍住,几乎要从里面把自己震成碎片。他问自己,有没有千分之一秒想过,倘若没有这一遭经历,他和林泠是否能在一起呢?是否能有后来的肌肤之亲呢?林泠能接受吗?
就好像回家的路上踩上了一根刺,贯穿鞋底扎在脚心,拔不出来,他不说也看不出来。总会在某个时刻钻心地疼,将他灵魂里所有的温度都顺着凿空的孔缓缓溜出去,只留下冰冷的气息。
但是这不妨碍他的行走。他会继续往前走,接受一切结果,因为那是林泠想要的。哪怕粉身碎骨哪怕被活活勒死他都不会松手,因为林泠想,所以他会理解会照做。收起自己生而为人可能产生的一切阴暗的念头,把自己受伤发炎的伤口连着肉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