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句脉象平稳,意识却不清醒这句话,苏承熠眸光微凉,“这几日祝家二爷就要进京,届时他们上门拜访。”

明面上是拜访,实则就是为了接走那个女人的孩子。

祝家有多恨他,苏承熠很清楚,尤其是在祝清寒病逝后,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都不为过。

如今知道祝清寒那女人的孩子找到了,接回了相府,他们肯定会坐不住。

但他不能让他们把那孩子接走,只要那孩子一日在相府,苏家和祝家的利益都是连在一起的。

如今新帝没多久,就对祝家恩宠有加,他如今虽居丞相之位,看似风光,实则步步难行。

新帝对魏世子的信任度远超其他人,魏容虽为刑狱司司长,为正二品,却比他这个正一品的权力更大,甚至和皇帝亲近相处的机会更多,他很多时候基本说不上话,位同虚设。

当苏承熠知道魏容中毒时日不多时,他心底最先是迸发出一丝隐秘的快感及欣喜但同时也有些担忧。

新帝如今地位不稳,其他几个藩王虎视眈眈,尤其当初先帝最不看好他,最后荣登大宝的却是他。

不管是藩王还是朝臣,都有不少在观望的。

甚至苏承熠还接到了消息,成王如今已经不在藩地。

藩王不能擅自离开藩地,成王是偷偷离开的,再加上魏世子遇刺中毒,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了同一段时间,说没有任何联系,苏承熠是不信的。

他如今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深知官场沉浮,没有一个官员能干干净净的进去,那些干净的,是家族有势力,能在皇权之下明哲保身,当纯纯粹粹的纯臣。

苏承熠的母亲是一个绣娘,父亲在码头当搬工,因此完全没有任何势力所言。

这么多年以来,走的每一步都要精心设计,在他走入官场,设计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南陵祝家最受宠的大小姐,祝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