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书却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站起身打断道:“额娘……”他俯身凑近,双眼直视乌拉那拉氏,以极低的声音道,“便都是女儿,又如何呢?”

“前既有武皇,永玺,又如何不可?”

……

北风呼啸,昏暗的室内,烛光跃动起来,给乌拉那拉氏怔愣的面容铺上柔光。

“……娘娘?娘娘?”

乌拉那拉氏终于从漫长的混乱中醒过神来:“怎么了?”

宫女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太后娘娘今日发呆的时间也太长了些,自从皇上离开后就像丢了魂似的,不行,明日得劝娘娘请御医来瞧瞧,可不敢叫娘娘在她们的伺候下出了什么问题。

“娘娘,时候不早了,可要安歇?”

乌拉那拉氏慢了半拍才点头:“安歇吧。”

床帘放下,乌拉那拉氏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睡姿,她眼睛闭着,仿佛已经熟睡,再细瞧,却能发现,她的嘴唇一直在微微蠕动。若将其他的声音全部静音,再细细去听,便能听见,她一直来回念叨着四个字:“武皇…永玺…武皇…永玺…”

搬回紫禁城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个坏消息,李卫竟去世了!

弘书是真的痛惜,虽然李卫严格说起来是他阿玛的爱臣,在他手下干活统共也没两年,而且也没像有些人一样,迫不及待的甩开太上皇来投靠他、拍他的马屁,但这人就是有能力啊!就是好用啊!事情交给他就是不用担心啊!

这么好用的人,弘书还打算给加担子呢,怎么就能生了一场病就去世了!才五十岁而已,瞅瞅朝堂上那些七八十的老大人,五十岁正是壮年啊。

胤禛对李卫的离开也很痛惜,不仅亲自给拟了谥号,还亲口写了一篇悼文。

这个冬天格外冷,离去的并不独李卫,高其倬和嵇曾筠也因老病而去世。

永玺也生了几场小病,弘书都不敢带她去前面了,岳湘放下育婴堂的事,窝在养心殿后殿专心照顾她。

永玺才好些,乌拉那拉氏却传来不好的消息。

弘书和岳湘第一时间赶过去,乌拉那拉氏却先问:“没带永玺吧?可不敢带来,她人小,病又才好,可不敢带过来染了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