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俞若香相比,梁怀雁在接旨后却是松了一大口气,她入京等待参加选秀的时候,已经将京中有可能会被宫中赐人的男儿家中情况都打听了一遍,就盼望着能被赐给一个家中情况简单的人家。虽然没指望能攀上皇子和上任皇子们,但下人打听消息时也不免八卦八卦,所以当今的兄弟和皇子侄子们的后宅情况她也是大概清楚的,所以她也知道,被赐给三阿哥,于她已是泼天之幸。
梁怀雁只暗自高兴了一会儿,然后就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向如何恭喜岳姑……不,未来太子妃!她不傻,三阿哥与当今太子关系不错,她若能将闺阁中与岳湘的那点情分延续下去,三阿哥会更看重她,她在后院也能更有底气些,毕竟她的娘家,着实靠不住。
当梁怀雁盘算着这些的时候,这一桩旨意的另个一当事人正在发愣。
“爷,福晋来了。”
“爷?”
弘时猛地回神:“嗯?谁来了?”
“咳。”董鄂氏掀开帘子进来,“爷这是欢喜的傻了?”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一点儿拈酸吃醋,反倒带着淡淡的揶揄。
“你怎么来了?”弘时连忙起身扶她,“病不是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当心吹了风。”
董鄂氏病习惯了,并不以为杵:“这不是咱们家时隔日久,终于又有喜事了,妾身心情一舒爽,便觉得身子都轻了一半。”
弘时却又发起愣来:“喜事…喜事…福晋,皇阿玛果真赐了人给我吗?真的是……给我的吗?”
不怪他如此不敢置信,自那年他“醉酒溺水”之事后,虽然在六弟的帮助下重振了精神,不再浑浑噩噩的活着。但他在皇阿玛那里却仿佛变成了透明人,别说赐秀女给他,便是腊八节赐腊八粥都没有他的份。
“福晋,你说…你说…你说皇阿玛他,是不是,是不是原谅我了……”弘时越说越没有底气,只能用一双眼睛饱含期待地看着董鄂氏。
董鄂氏看着眼前早已磨灭了所有年少意气的丈夫,虽然早已没了当初初嫁时的少女情意,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到底还是有些家人情分,故轻声道:“妾身不知道皇阿玛有没有原谅你,但妾身知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