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濬本就已做到广东巡抚,接下来再进要么主政一方、要么总揽一地兵权,再不然就是回京入六部了,无论是哪一条路,都会动摇现在的既得利益者的地位。

更何况,还有一群看他不顺眼的八旗勋贵。好不容易把他压下来,怎么可能会允许濬儿再去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兵权里分一杯羹。

“有为父在,无须你操劳。”岳钟琪安抚了女儿一句,便去了外书房召心腹商议。

他走后,岳湘坐到母亲身边,说起今日在宴会上新交的朋友。

高夫人听女儿说完,欣慰道:“这几位姑娘为娘都听人说过,性子很不错,你多多来往,不是为了你大哥,主要还是为你自己。以你爹爹如今的情况,你大概率是要嫁在京城的,介时若你爹爹起复,我随他去赴任,你独自在京城,有几个手帕交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说着说着她又感叹起来:“这样说着,我又觉得你大哥若是能留在京城就好了,到时你也能有个依靠。”

“娘!”岳湘脸颊染上红霞,“说正事呢!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高夫人拍拍女儿的背,温柔笑道:“正当正分的事情,怎么不该说。你如今也有十五六了,便是按你爹爹说的晚两年出嫁,如今也该相看起来了。”

“哎呀!娘!我不跟你说了!”岳湘起身跑走。

难得看见女儿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高夫人笑的眯了眼,心里盘算着趁着正月里宴会多,要多参加参加,看看有没有好儿郎。

高夫人想着相看女婿的时候,乌拉那拉氏也琢磨着今年这选秀得给儿子留两个人——当初弘历、弘昼就是这年纪给添的房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