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惠沉默了下,道:“不是。”
弘书收回手,严肃地看着福惠:“怎么回事?”
福惠攥紧放在膝上的手,突然抬头道:“六哥,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太子之位,你信吗?”
弘书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缓缓点头,肯定道:“我信。”
福惠与他对视,好半响,都没从那眼睛中看出一丝半毫的怀疑,紧攥的手才放松。
“现在可以说了吧?”弘书只当没看见他的紧张。
福惠肩膀沮丧地落下:“是年家,你走后没多久……”将自己遭遇年兴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自己后续让人查到的事情,“…虽然目前查到的都是年兴几个自作主张,没有大…年大老爷支持年兴他们的证据,但…就凭年兴他们几个,我不认为…”
后面的话没说完,两人却都懂。
年兴年寿几个,当年都受了年羹尧的牵连,被流放了许多年,前两年才被开恩回京,他们能有什么势力支撑起他们那样的野心。年家现在,有这个能力能支撑起这份野心的只有年希尧。
虽然历史上的年希尧并没有掺和到雍正那些儿子的争夺中去,一直明哲保身,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绝对没有那份心,若是历史上的福惠没有早早夭折,你看他还会不会明哲保身。
不,不用假如,福惠现在就好好的活着,不管年希尧有什么心思,肯定会逐渐浮出水面。
弘书摸摸弟弟的头:“我不在,受委屈了怎么不和皇阿玛说。”
福惠垂着头不说话,他不敢,他如今也读了许多书,知道许多事,包括先帝时期的那些夺嫡之争。虽然皇阿玛现在很坚定地选择六哥,但谁知道以后的事呢,他不想被注意到,在以后某个时刻被裹挟着和六哥对立,他只想和十三叔一样,永远和六哥做最亲密无间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