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书正好擦完脚,瞥了一眼满脸‘我命休矣’的苏培盛,道:“跪着做什么,起来扇风。”

说完也不管苏培盛能不能爬起来,回到床头,一边在铜盆里洗帕子,一边没什么情绪的道:“我不会造您的反。”

“只会造下一任皇帝的反。”弘书拿着帕子要给胤禛敷在头上,“否则我没有活路。”

“……”眼看帕子越来越近,胤禛忍无可忍地道,“擦过脚的!”

弘书手一顿,收回帕子,撇撇嘴,嘀咕道:“自己的还嫌弃。”

胤禛额头青筋直跳,干脆撇过头去不看他。

弘书给他换了块新帕子敷在额头,道:“您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给内阁传话说您身体不适,今儿不会有人来打扰您,奏折放到明日再批也不迟。”

“我得去看额娘了。”

弘书离开后,胤禛转回头,问跪在床脚扇风的苏培盛:“朕晕了多久。”

“回皇上,您晕了有一刻钟。”苏培盛的声音特别轻缓。

胤禛闭上眼,没再说什么,脑子却一直回响着那句话。

我没有活路。

用膳时间,福慧来了:“皇阿玛,您好点了吗?”

胤禛道:“你来做什么。”

福慧嘿嘿笑道:“六哥让我来陪着您、督促您用膳,他说您最不自觉,今儿又身体不舒服,肯定又要以此为借口不用膳。”说完看胤禛瞪眼,连忙双手握拳挡在胸前,无辜地道,“是六哥让我这么转述的,您要罚别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