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父子二人,终是胤禛叹了口气,柔和语气:“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不知道吗?弘书咬着腮肉、双拳紧握,努力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将伤人的话脱口而出。这事和阿玛没有关系,弘书,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找错人。反复劝诫自己后,他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道:“儿臣来,想问皇阿玛借几个人。”

胤禛微微诧异:“借什么人?”

“粘杆处的人。”

胤禛心下微沉:“做什么。”

弘书咧了咧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听闻京中有人家业甚富,儿臣缺钱,想去做一回江洋大盗。”

胤禛沉默不语,直直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弘书不躲不避,坦坦荡荡的与他对视。

那眼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得久了,胤禛竟也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烫伤了。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他移开视线,轻声道:“不要闹的太过。”

弘书胸中梗着的那口气消散了些:“是。”

是夜,四贝子府,身怀五甲的富察氏却还没能安歇,疲惫地问道:“大夫还没请来吗?”

几日前,富察格格十月怀胎诞下一子,弘历很是高兴,但这孩子却不知为何有惊夜的毛病,一到晚上就哭个不停。富察格格生产时遭了些罪,无力照看孩子,弘历便让人将孩子抱到富察氏院子里,让她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