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桩报了数,齐树用笔记下账,然后给他数钱,边数边问:“对了,我记得你是顺义县人?”
“是。”
“那你们县最近那个张四杀人案你知道什么内幕不?”齐树道,掌柜的最近天天在谈论报纸上的几个案子,他要是能问到点新消息,也能讨掌柜的欢心。
李三桩没想到齐树竟然也这么问他,不过面对齐树他的胆子大些:“齐小哥,您说的这事我也是才知道,还是因为方才在城门口兵老爷问呢。”
“这样啊。”齐树有些失望,将钱递给李三桩,“那算了。”
李三桩接过钱,陪笑道:“齐小哥,我能问问,这事是贴了皇榜吗?我这一路来都听人在说。”
“什么皇榜。”齐树笑喷,拿起刚才放下的报纸,“是这个,报纸,这上面写的。”
李三桩不知道什么是报纸,但上面满篇的字让他很是敬畏:“原来是书啊。”
“不是,报纸不是书,算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齐树摆摆手,举着报纸又看起来,“行了,快去买你的点心吧。”
李三桩拉着自己的板车离开,一路来到点心铺子,用方才卖煤球的钱买了几块点心,舒了口气:“应该够婆娘吃了。”再看向板车上剩下的几小捆柴火,“再把这些一卖,这一趟就不是光花不挣了。唉,虽然现在柴火价格涨了点,但大家都只要一二斤的备着用来引火,不像以前,背几百斤进城,一家就能买光。”
嘟囔着这几年的变化,李三桩拉着板车找上以前的老客户,很快就将柴火卖的差不多,只剩最后一小捆:“算了,出城吧,从这儿城门口还有一段路,应该会有人要。”
李三桩转上大路,正想吆喝两声,却先听见一声童稚的吆喝:“卖报卖报,新出的《京城周报》!张四被判五月劳役,已经回家。”
等他循声望去,那声音的主人已经被淹没。
“来一份。”
“给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