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弄脏了,怎么办,弄脏了,会不会被发现,被收走,他是不是要挨打了。

“七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害怕中的赵七。

赵七先是条件反射地遮住自己眼泪弄脏的地方,才看向叫他的人。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孩子,此时也穿着新衣袍、背着挎包,两只手像大字一样举在两侧,站立的姿势也很怪异,好像一只佝偻的猴子。

“十九啊。”发现是他,赵七松了口气,然后向前伸头勾脖,将多余的眼泪甩掉,剩下粘在脸上的他就没办法了,可不敢用新衣袍的袖子擦。

赵十九像鸭子一样朝他挪了两步,带着哭腔道:“七哥,怎么办,我不敢动了,手也不敢放下,要是弄坏了怎么办,会不会挨打啊。”

两人在育婴堂的关系好,赵十九年纪小,一向跟着赵七走,有问题也第一时间找他。但这事赵七也不知道啊,他刚才还害怕被人发现眼泪把挎包弄脏呢,好在这么一会儿时间,挎包上那个深色痕迹已经变得不明显了。

赵七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看那边的大人们,安慰赵十九同时也是安慰自己:“没事的,你看那些大人们身上穿的衣裳,比咱们这好多了,他们肯定看不上发给咱们的这些衣裳,不会检查咱们有没有弄坏的。”

赵十九很相信他,顿时放下心来,缓缓放下已经僵硬的有些酸软的胳膊,忍不住偷偷摸了摸,兴奋道:“七哥,是新的唉。”

虽然是粗布的,但是新的没有补丁的衣裳,他还从没有穿过呢。

“嗯,是新的。”赵七也很激动,但还是阻止道,“别多摸,咱们手粗,别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