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一个同进士会过的如此潦倒,但戴亨确实如此。
胤禛看着‘秉性刚直不阿’几个字摇了摇头,刚直到穷困潦倒的程度,这人的为人处世也是有大问题的。
不过,也不是不能用,这样性子的人,做直臣、孤臣是极好的。
“去旨让戴梓回京,把戴亨名字送到怡亲王处去,让他在户部做个笔帖式。”十三马上要对户部大刀阔斧的下手了,希望这个戴亨真有那么刚直不阿,能为十三马前卒。
戴亨忽然天降官职如何懵逼不说,近在铁岭的戴梓接到旨意时愣了好半响,然后忍不住涕泗横流,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回到那里的一天,还有接到圣旨传召的一天。
带着三个儿子一路奔波回到京城,戴梓站在德胜门前,久久不敢迈出那一步。
路上有事耽搁了的戴亨匆匆而来:“父亲,大兄,二兄,小弟。”
戴梓紧紧抓住他的手:“你、你在京城做了什么。”
戴亨无奈:“我知道父亲想问什么,但我也正一头雾水,几天前,我突然就接到吏部的通知,说户部笔帖式有缺,让我去。我一个才上任的八品小官,哪能够得上皇上。”
“我以为,我这个笔帖式的职缺说不定还是沾了父亲您的光。”
“爹,定是皇上想继续研究火器,又想起了您,召您回来的。”
戴亨也有些激动,他一出生戴梓就获罪,他是在襁褓里被母亲抱着走到流放地的。从有记忆起,他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爱着钻研火器,哪怕在最一穷二白的时候,父亲也会将画着火器的稿件保存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火器、火器,皇上、皇上啊……”
弘书看着面前这个人,他已经很老了,头发都掉的没几根,脸上更是瘦的只剩一层皮,却还眼泪滂沱的给阿玛砰砰磕头。
“罪臣戴梓,叩见皇上。罪臣戴梓,叩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