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紧张的手都不搓了:“怎么、怎么只要两斤呢,这、这您烧一顿饭都不够。”说着说着声音竟哽咽起来,眼眶也红了。
他今日丑时从家里出发,背着三百斤的柴一路走到京城来卖,就是因为京城的价格比他们附近的镇子贵一文,他指望着把这些柴卖出去后,能填补一下生病这些天家里拉下的饥荒。
可谁成想,进了京城,敲了好几家以往熟客的门,都没人要柴。
好容易有个要的,还只要两斤。
他这柴还能、还能卖出去吗,要是卖、卖不出去,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黑衣妇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哭就哭!这让别人看到了,怎么说我,快、快别哭了。”
汉子连忙抹眼泪,却越抹越多:“对、对不住,我、我…呜…”死死咬着唇,“我这柴卖不出去,我……”
妇人急的拍大腿:“卖得出去卖得出去,哎哟,你快别在我门前哭了。”
她着急地左右张望,生怕有谁这时候出来,看见个男人在她门前哭算怎么回事啊。
谁知不想来什么偏来什么,斜对面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妇人气势汹汹的走出来,站在门口就吊起声音开骂:“遭瘟的狗娘养的杂种东西,别让老娘逮住你,老娘逮住你非剁了你那驴手塞进驴嘴里,一文钱的东西你也偷,你怎么不偷了你老娘的裹脚布去卖!丧良心的剁头王八羔子……”
黑衣妇人本来还害怕被人看见说闲话,但在听到灰衣一顿输出后,顿时将害怕丢到九霄云外,踮着脚高声道:“于家嫂子,蜂窝煤又被偷了?”
蓝衣妇人,也就是于家嫂子晦气的呸了一口:“可不是,第三回 了,就可着我家偷!”